Author: Written by Dian Xiwei

  • The Years Left to My Pen, The World Within My Ink

    I once believed my pen could hold the sky, And dreamed of writing all the human world.

    Each line I wrote would seep into the heart; Each stroke I cut could tear the soul apart.

    Ink fell on paper, spreading like my tears— This pen has traced both sorrow and delight.

    I wished that every word might kindle light, Yet words fell short while meaning lingered on.

    The wind across my pen distilled farewell; Beyond the parting clouds, I wait for dawn.

    I’d rather spend my remaining years against the wind Than bow my head before a life of sorrow.

    How many years are granted to a life? Why let each step be burdened by its pain?

    I’ll gather frost and snow beneath my brow, And with a quiet smile, watch the setting sun.

  • 后来,我回去找她

    四十八年了,如果真的要写,需写多久呢?我想了很久。后来发现,其实也不需写多长。

    从八岁开始,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将生命写在纸上,是可以让人停下来细细品尝的。

    到了十八岁,在对未来似懂非懂的时候,我以为人生才刚刚开始,也为自己设定前面会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的念头,也认为自己能主宰命运,自己想决定成为谁。

    二十四岁大学毕业,我开始工作,开始在迷茫的乱世里生存。

    那时候的我,步伐比一般人都快。每天赶着上班见顾客做销售,完成一件件不可能完成的事,赶着证明自己事可以的,赶着成为别人眼中那个“有价值的人”。

    三十几岁以后,人生迈入另外一个死胡同,失败的婚姻家庭,本不该成为事业的事业,在不能知晓的时间循环里不停的重复,感觉人生里其实没几何时快乐,也对生命感觉惆怅悲哀,渐渐对于自己面对的人生大大的失望感叹。

    一年复一年。伴侣换了,感情淡了,职位变了,办公室换了,认识的人越来越多,留在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我才渐渐开始明白,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有些事情,当时真的以为天会塌下来,后来竟然连细节都记不清了。有些曾经很想得到的东西,终于得到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从前那么高兴。也有一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人和事,在某一个很普通的日子里,就这样留在了身后。

    到四十岁时,我将心房打开,开始频频的回头看。不是因为眷恋年轻岁月。而是突然想知道 – 这些年,我到底去了哪里?

    我把人生很大的一部分都给了工作。无数的清晨我在不愿清醒的睡梦中醒过来追逐生活,我已经不能用手指头细算参与了多少的工作会议,多少次在工作中麻醉了自己,写过多少封邮件,我记不得了。

    曾经为了多少件事情而焦虑、生气、失眠,现在回头看,全部都已经不重要。

    可是,我要选择记得,那个八岁爱将生活梦想写下来的女孩。那个只存梦想,没有商界职位隐忧,没有履历牵绊,也不知道将来会成为谁的那个女孩。她只是觉得,写字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后来,我把她放在很远的地方。这一放,就放了很多年。在四十八岁这一年,我忽然很想回去找她。我不是想重新活一次。二十岁走过的路,我不想再走一遍;三十岁受过的伤,我也不需要重新证明自己能够熬过去。我只是终于明白:

    人生不是走到某一个年纪以后,就只剩下回忆。有些事情,四十八岁才开始,也可以。

    所以我重新写字。

    第一篇写得不好,没有关系。没有人看,也没有关系。我甚至不知道,这条路最后会把我带到哪里。

    但这一次,我没有问自己:“现在开始,会不会太迟?”

    我只问:“如果今天还不开始,我还想再等几年?” 答案是,我不想等了。四十八年,如果一定要我把它写得很短,大概就是:我曾经很认真地成为别人期待中的大人。

    走了很远以后,我决定回来,把那个八岁开始写字的自己,重新牵走。

    典希薇笔

    2026年9月12日

  • 妳是这样的女人吗?

    我觉得,真正有素质的女人,大多懂得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她不强求谁来陪伴,也不因为无人陪伴而感到寂寞。她喜欢人与人之间留一点空间,也享受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走路,对她而言,从来不是孤单,而是一种自在。

    她不轻易说伤人的话,待人总有几分温和与礼貌。她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不舒服的事,也不热衷于争吵、闹情绪、发脾气。在她看来,许多无谓的争执,不过是在消耗彼此的时间和心力。

    但温和,不代表软弱。

    她有自己的边界。别人没有越界的时候,她可以温柔,可以宽容,甚至可以退让几步;可一旦有人真正踩过了那条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自己。

    她善待别人,对动物仁慈,对孩子和蔼,对长辈尊敬。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必说;什么事可以靠近,什么关系应该保持距离。

    遇到真诚的人,她愿意交心;遇到心思复杂的人,她不会急着拆穿,只会慢慢退回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也懂得看人。

    她不太迷恋热闹的应酬。比起在人群里觥筹交错,她更喜欢在一个懒洋洋的下午,找个安静的角落,喝一口咖啡,看阳光一点一点移动,享受那一小段无人打扰的宁静。

    她对穿着也有自己的态度。不一定追逐潮流,不一定刻意华丽,随性、大方、舒服就好。衣服于她,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她性情的一部分。

    安静的时候,她静若处子;
    自在的时候,她轻盈如鹿;
    明艳的时候,她可以像孔雀一样舒展自己的光彩;
    而当有人侵犯她的边界,她也可以是一头猛虎。

    温柔是她的选择,
    锋芒也是。

    这样的女人,不必依附谁,也不必向谁证明什么。

    即使身处纷扰的世界,她依然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什么值得珍惜,什么应该放下,什么人可以靠近,什么人只适合远远看着。

    她在人世的喧嚣里,活得清醒,活得通透,也活得自在。

    你是这样的女人吗?

  • 剩下的人生,我自己选

    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选择想要的生活。

    我们以为自己每天都在完成别人的愿望。

    有人日复一日地工作,把年轻时的理想收进抽屉,只为了养活家里的妻子和孩子;有人困在工作的循环里,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不敢停下来,因为身后还有一家人的生活。

    纵使百般无奈,一万个不愿意,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还是起床,穿衣,出门,工作。

    我把这样的状态叫作 – 社会漩涡

    人被卷在里面,一圈又一圈。

    有的人撑了几十年,终于等到退休;有的人不断换工作,希望下一家公司能够更接近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有人在漫长的消耗中渐渐失去了快乐,甚至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我们于是越来越相信一句话:

    我没有办法

    可是,活了这些年以后,我开始怀疑这句话。

    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还是我们不愿意承受另一种选择所带来的代价?

    我相信,人生其实一直还有另一条路。

    它不一定藏在远方,也不一定需要谁来告诉你。

    很多时候,它就藏在我们的心里。

    只是平日的声音太多了。

    父母告诉你应该怎样活,伴侣告诉你什么才是责任,社会告诉你什么叫成功,旁人告诉你这个年纪应该拥有什么。

    房子、车子、职位、薪水、婚姻、家庭、孩子、退休金……

    一个又一个“应该”,最后盖过了心里的声音。

    直到某一天,安静下来,才突然听见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问:

    这真的是我要的人生吗?

    这个声音不会告诉你怎样活才最安全,也不会保证你的选择一定正确。

    它只是提醒你:

    到了人生某些路口,你必须自己作决定。

    可是,什么才叫“正确的决定”?

    这大概是人生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

    因为你认为正确的决定,不一定是别人认为正确的决定。

    你的选择可能让父母失望,让伴侣无法理解,让朋友觉得你疯狂,甚至让身边的人付出某些代价。

    世人很喜欢用一套已经存在的标准来判断一个人的选择。

    这个年纪应该结婚。

    这个年纪应该买房。

    有了家庭就应该稳定。

    工作再辛苦也应该忍耐。

    四十岁以后不要重新开始。

    五十岁以后不要再谈梦想。

    可是我越来越觉得:

    一个选择是否正确,不能只看别人有没有认同你。

    真正应该问的是:

    当所有声音都安静以后,你还能不能面对自己的心?

    如果你选择留下,就不要每天怨恨留下。

    如果你选择离开,就要接受离开的代价。

    如果你选择房子,就接受房贷。

    如果你选择家庭,就承担责任。

    如果你选择自由,也要承担自由可能带来的不安定。

    人生没有一种选择,是只得到而不失去的。

    选择的另一面,从来都是代价。

    有人会说:

    「“没办法啊,我要供车、供房,生活费越来越高,我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是。

    这些压力都是真的。

    可是仔细想想,我们其实也已经说出了答案。

    房子是选择。

    车子是选择。

    婚姻是选择。

    家庭是选择。

    某一种生活方式,也是选择。

    当然,并不是人生所有遭遇都由我们决定。我们无法选择出生,无法预知疾病、意外、失去,也无法控制别人怎样对待我们。

    可是,在许多我们能够决定的事情上,我们往往忘记了一件事:

    得到一种生活,也意味着放弃另一种生活。

    你选择安稳,也许就要牺牲一些自由。

    你选择自由,也许就必须放弃一些安稳。

    你选择责任,就要承受责任的重量。

    你选择梦想,也必须承担梦想的不确定。

    所以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

    「为什么人生逼我这样活?」

    而是:

    「我愿意为了什么,承担什么?」

    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很像。

    其实完全不同。

    前一个问题,把人生交给别人。

    后一个问题,把人生拿回自己手里。

    如果你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也不要以为现在才重新选择已经太迟。

    恰恰相反。

    年轻时候的选择,常常来自想象。

    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以后的选择,却往往来自经历。

    里面有走错的路,有吞下去的话,有没有完成的梦想,有失去的人,有曾经以为跨不过去、最后还是跨过去的坎。

    所以一个人在走过半生以后,终于决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我觉得那不是任性。

    那是一种清醒。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到了六十岁才说:

    「我的人生,现在才开始。」

    不是因为前面六十年没有活过。

    而是因为到了那一天,他终于知道 –

    剩下的人生,他想怎样活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一个很简单的法则。

    每一次站在人生的路口,不要急着问别人:

    「我应该怎么选?」

    先问问自己的心:

    「如果没有人评价我,没有人替我鼓掌,也没有人责怪我 – 我会怎么选?」

    然后,再问自己一句:

    「这个选择的代价,我愿不愿意承担

    如果答案都是愿意,

    那就走吧。

    因为人生真正可怕的,也许从来不是选错。

    而是有一天走到生命尽头,才突然发现 –

    这一生做过那么多选择,却没有几次,是自己选的。

    你听见自己的心了吗?

  • 让心跟上脚步

    我相信,很多人都曾走过我走的路。
    没有什么不值一提,也没有什么特别辉煌。只是走过以后再回头看,才发现,每一步,都带着一个故事。

    有些脚步蹒跚,因为它曾踩过痛苦的回忆;
    有些足迹很淡,因为它不愿在无谓的循环里留下太多痕迹;
    有些步伐急促,因为它知道,若不快一点去争取,也许就会失去这一生最想留下的东西。
    到头来,回望那千千万万走过的足迹,才发现我们一路追逐的,不过是一个未来。
    一个未知的未来。
    甚至,一个从来没有答应过要给你未来的未来。

    可是路不能不走,生活也不能不过。

    只是,当脚步不停向前的时候,心有没有跟上?
    心累了,脚步也会变得沉重;
    心若明亮,脚步自然轻盈。

    我渐渐明白,脚步与心,原来应该走在一起。
    回望过去四十八年,我学会了一件事:
    每走一步以前,先问一问自己的心。

    如果心告诉你继续,那就走。
    如果心告诉你停下,那就停。

    有时候,停下来并不是放弃。
    只是等一等那颗被我们遗落在身后的心。

    然后,再一起走。

    Dian Xiwei
    2026年9月8日

  • She Waited Forty Years for Me

    For as long as I can remember, one question has stayed with me:

    When a person gives up on a dream, what does it sound like?

    Later, I learned the answer.

    Nothing.

    Dreams make no sound when they leave.

    No door closes. No one comes to tell you, From this day on, you are drifting farther and farther away from yourself.

    What does remain is the occasional cry from somewhere deep within.

    Sometimes, it is loud.

    Sometimes, barely a whisper.

    But most of the time, we are too busy living—too busy becoming the person others believe we are supposed to be—that eventually, we learn to pretend we cannot hear it.

    I was never blessed with extraordinary beauty, nor was I born into wealth.

    But over the years, life has not left me empty-handed.

    I had talents that others considered worthwhile. I received a good education. I built a career in the corporate world, became a manager, and accumulated many years of professional experience in human resources.

    For a long time, I used all of these things to tell myself:

    You already have a good life. What more could you possibly want?

    Until one day, I finally began peeling away, layer by layer, all the “realities” I had used to comfort myself.

    And I discovered that what frightened me most was not the thought that I had nothing.

    It was this

    I had gained so much, yet I could no longer bring myself to face the girl inside me who once wrote poetry.

    She had never disappeared.

    I had simply left her somewhere far behind. And she had been waiting there for me for many, many years.

    So I decided to take the first step.

    So I decided to take the first step.

    Not because I had suddenly found the courage to begin again.

    But because I no longer wanted to live

    a life that looked good from the outside, while the person inside me grew quieter and quieter.

    I want to go back and find her.

    To find the eight-year-old girl who began writing stories and believed that a single blank sheet of paper could hold an entire world.

    To find the girl who once wrote poetry. To find the person I once was.

    This time, I will not make her wait any longer.

    Dian Xiwei

    September 7, 2026

  • 《以文字,见人间》

    一事多写,一物入心,一诗留白。
    我写探讨人心的故事。
    我将情绪描述为艺术。
    我的诗词没有惆怅,只有自由。
    以物入文,以景见人,以人见生命。